人～還是有可愛的地方
《斷章》 原名 Oculus，拉丁文原義是「眼睛」 ：或指眼狀窗孔，一如羅馬萬神大圓穹頂毫無遮蓋的圓窗口。或許伍國柱是想說：在層層束縛的生命裡，也可以看得到天光，看得到希望。
.jpg)
看到這一幕我眼淚啪一下就滴下來了。
前幾天在電視看到林懷民介紹《斷章》的廣告，還說什麼一開始有點幽默有趣，結果一開場就把我嚇死了，倒不是熊熊看到只穿紅內褲的女舞者，而是那個音樂，震撼的〈鬥牛士之歌〉配上舞者不停、反覆彷彿抽搐的動作，好像看到胎兒出生一樣活生生、血淋淋的視覺效果，看著舞者在台上不停的抓癢、跌倒、翻滾讓我全身顫慄，直想尖叫。
真想問一下老林哪裡會讓人發笑，剛這麼想，右前方就傳出小朋友的笑聲，隨著舞者一次又一次的跌撞、匍匐，他笑得越來越大聲，我的心卻越來越悲傷，最原始的人性顯露無疑。就在我瀕臨崩潰邊緣，舞者終於穿上衣服了，音樂也轉為東歐的民俗歌謠，開始出現我所謂〝人〞的動作，雖然還是一樣破碎、躁鬱，可我總覺得比起第一首的〝山頂洞人〞有文化象徵。
隨著人來人往的紛擾、隨著個體和群體的穿插互動，開始會把自己投射進去角色裡頭，想著我是站在一角的那個、還是人群中的那個、亦或是自顧自橫衝直撞的那個，我會跟大家一樣嗎？還是特意獨行？亦或是學習之後會再加入……
就這樣所有的事物循環、四季變化，舞台側吹起了滿天的落葉，所有的人反覆的上演同樣的戲碼、嘗試錯誤、跌倒、爬起、再跌倒，最後還能夠爬起，甚至振翅高飛。
所以當三對情侶拿出紅色氣球，輕輕地吹漲、放進胸前，我的心也開始有了反應，紅氣球同時吹起時，我的眼淚也啪一下滴了下來，就像看電影時由黑白片轉為彩色片一樣。
整場表演我一直想到伍國柱，雖然我告訴自己不能把這支舞和他的去世混為一談，可我仍然忍不住想：他真的是天才沒錯！這些叨叨絮絮無意義的動作拼湊起生命的密碼，一再循環，最終成為一個〝人〞，再加上他的音樂真的是誇張的……明明就是耳熟能詳的芭樂歌，卻有辦法挑起情緒浮動，還有簡單的舞台設計，一棵樹和各種過往的浮雲，簡單卻真實的呈現了人生。
透過伍國柱的眼睛看世界，我只能說：「真是好看得要命！」
留言